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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有了一本长毛的日历,琐碎的日子密密麻麻,读不懂啊。
每天都要去论坛回帖,是件开心的事情,朋友们好象也是时不时的上去泡着,大家都乐此不疲,象个酒吧,又不用真的见面那么麻烦,要是能在页面上喝两口红的或啤的,该多爽。这就是虚拟的好玩和没趣。
有人要回娘家罗,自己要独处十几天,已想好趁大家都在玩乐时,把未完的工作补上;这样有种从时间那儿偷点什么的快感,哈。认真的干几天,又安静又自由,最起码得弄几个小样出来,摩拳擦掌ing;只是有点担心饭食怎么安排,天天吃面条会吐的,一个人时,往往到饿了才慌慌张张去胡弄一通,塞完又觉得什么都没吃;出去下馆子更没劲,都忘记以前单身时,好象也挺滋润的嘛,那时是怎么过的呢?唉,到时再说吧。
今天穿上了妹妹从新疆寄来的羊毛护膝,转念间,小时候像另一种过眼烟云——弥漫又浓烈。由于长期不在一起了,现在想起她,那模样在眼前是跳来跳去的,忽胖忽瘦,难辩究竟。
南方的此时,大雪纷飞。愿所有回家的人们,都一路平安!寒冷的归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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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天之冷,有小狼的尿盆为证,往年哪有那么大块大块冰啊!
◎ 这一段时间一直白天作动机,晚上建论坛到很晚,凌晨才睡,把本来都遗忘了的PS又整熟了,很多图要抠又要调,很琐碎。但现在总算可以轻松了,剩下发帖邀请朋友等事可以慢慢来了,我不急。决定下周把精力放到整体作品上了。
◎ 最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是贾樟柯说到中国导演对于电影媒介的理解比较不自觉,不强烈,而他认为一个导演要想有持久的创造力,他必须对电影媒介本身有不间断的思考和想象过程。这句话很厉害,他说的很对,但做的似乎差强人意了。这句话依稀听过,好象在《戈达尔:影象 声音与政治》中也有这样的言论,(懒的翻书了)。那么,音乐呢?声音媒介,我对“媒介”这一词的理解挺大的,从发生到装置到运行和扩散。所以赫尔措格说“我的电影是未受媒介的事物,当场拍了下来,没有任何媒介。”其实戈达尔是认为电影从生产到消费的一系列关系,使得电影本身早已不存在了。好象记得他有句话特别类似“我们都是巴勒斯坦人,黑人和同性恋”;他说从影像发现政治,又到生活又回到电影,被为了生存而政治的人吸引;巴勒斯坦人不能生活在自己的国土特别象他在电影的国度不能立足一样。他不关心以色列还有美国,那是另一个范畴的电影。这样想想,就有个大概了,我也产生了很多想法,慢慢去实施吧。——“我们并不扭曲,我们是为了新的视野而加以风格化。”
◎ 齐泽克真不愧是康德的传人,招招都见康德的刀影。将赛伯空间分析的很透彻,却没有策略与逃脱线的绘制,也总让我想起德勒兹那句剥夺哲学家反思的权利的话语。也许是我的领悟力太差,那些潜藏在精彩分析中的创造没有被我阅读出,反而责怪作者。
◎ 第一个说出沉默的,就是持续的噪音。
◎ 张承志的孩子们都长大了,那些在雪地里赤脚玩耍的孩子,其实就是我们这代。“无援的思想”没有在中国大地生根开花,却依然在依斯兰世界中飘荡。多么孤单的一竿大旗啊,岁月不断的撕扯,终会残破凋零。不愿去思量了,用宗教的价值观无法应对多元的反抗,这也正是他无法彻底理解苏珊的原由,无论他多么开放,龙始终咬着自己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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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的他手里拿着一株暗色的西番莲注视着它,就好像一个人一生一世从早到晚望着它却没有看清它一样。”

“日子和岁月就这样逝去,但是一天早晨发生了几乎幸福的事情。下雨了,缓慢而有力的雨。……凉爽的空气和嘈杂的雨声把我弄醒。我光着身子去迎雨。夜晚即将消逝;在黄色的云下,穴居种族像我一样高兴,欣喜若狂地迎着倾盆大雨。”
今年我做过最美的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窗台上向自己头上开枪,掉下去时还在想千万别死不了,于是故意重重的摔向一道坝上,滚下河堤,我的灵魂浮了起来,看见自己的身体横躺在乱石堆上;浮起来时那种幸福的快感就像做爱高潮的一瞬间;就像酷热时突来的一场大雨,原来死亡是那么美好那么舒畅啊。在这“缓慢而有力的雨”中,我醒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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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柒年只剩下两天了,可以死心塌地的绝望了,最近天天四五点睡觉,白天偶尔陪宝去装修工厂,冻的发抖。晚上睡前吃八颗关节炎的药丸,一口吞下去可真难受,就像零柒年如哽在喉。把《卸了妆的女人》弹会了,歌词却还记不住。计划着买声卡,和猴子合买控制器,坚决的缠住宝宝以旧换新再搞台笔记本,提醒自己别忘了顺便弄个电容话筒夹。就这点想法了,一堆流水帐。
窗外的风很大,今年的冬天这么冷,像谁在哭。北京真像个地狱。十年前刚来这里,在树村也跟现在的心情一样;那个冬天,那群乐手,还有那个女孩,在记忆的深处遗落,像一颗冰冻的水珠掉在院子里,碎了。猛然发现,全部都忘记名字了。哈,只记得我那时有一件长款的牛仔大衣,很厚很保暖,穿起来有一丁点肿,背着琴一大堆的帅。呵呵!
想想现在,雪夜闭门读禁书,写几个字,倒也快活,“散发弄扁舟”那就算了。只是对于明年一点想法都没有,让我很郁闷。总得有些盼头吧,看着狼娃子天天下午缠我的劲,觉的它真幸福,那么强大的Power,永不厌倦。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啊!明天给它也照点东西留下来吧,翻年就四岁了。也许这种厌倦感也是年末岁初的缘故吧,这个时候按齐哲克的说法正是超我运行的临界点阶段,它的训诫命令此刻复杂而含混:必须做点什么——必须对未来有所计划——必须为时间段的分割而悲伤——必须为节日假期即将到来的享受兴奋和快乐。其实想象一下,全世界都在执行着这道快感命令,我的失落就一点都不奇怪了。就像停留在纽约时代广场上的那台碎纸车,绞碎了处理了所有的感官和不满,靠人们的情绪垃圾产出了幸福,多么典型的超我运行机啊。
越来越多节日陷阱的内容,听说明年的清明也要放假了,传统要被强调,现代也在自觉的普及,圣诞节,情人节,元旦,春节等等;越来越多的大型体验,努力的将强制发展成为寻常责任,过节了,尽义务呗。过节时你要不快乐的话,你会有负罪感的。谁都不会不知道美国人的腔调:今天如果你不好好享受,就不配做美国人。就像:年三十你不看央视春晚,你还是中国人吗?它如此接近于对崇高的体验,对节日感受的越多,就会越发觉的日常的平淡和问题都不算什么,这里涉及到你的消费以及个人嗜好家庭团聚等等。渴望,渴望过节,渴望越过越多的节;谁都有过这样的体验,宝宝希望每月都过一次生日,我希望每周都有一次大型赛事。你在购买年货时发现买多了你会怎么想,肯定是:一年过一次嘛,没关系。
崇高不正是如此吗?!《幻觉的瘟疫》中说康德的概念:“对于无限宇宙的观念如何湮灭了我作为一个生物的重要性,使我必须归还星球(宇宙中一个小点)从它那里得来的物质,这些物质只是暂时被赋予生命力量”。接着,说起蒙蒂.芬奇组合的作品《生活的意义》一片中,一位女子被一位从事“活器官移植”的男子跟随,要求她献出肝脏(我没看过,想象中应说了各种理由),她拒绝了(不耐烦的),不过一位绅士从冰箱中走出来,护送她漫步进入太空,一边歌颂着无数的星星,以及他们在太空中的智慧命运。让她意识到自己在宇宙中如此渺小,自身的问题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于是她最终愉快的同意了捐献肝脏。这就是超我与自我的分裂,人们从断裂地带看见自己,中间的立场使激情的自我,各种问题缠身的自我,高傲的自我,不惜一切去撞在墙上的自我一瞬间被认为是卑微的弱小的,幻灭如斯。所以超我又被称作“恶毒的中立”。它不同于潜意识,它是“自我严格的管理者”。最近看到一位博客拿《投名状》和同一档期上演的《集结号》相比,说还是喜欢后者主旋律多一些,感人。这星期二我也去电影院看了,刚好赶上圣诞节,人都满了。片子中段就听见身旁的一个男人在那唏嘘,片尾字幕一上,灯光亮起,我们身后的座位集体起立为《集结号》鼓掌。——“崇高来自人类作为自然物体的虚无感和他的精神深度的无限力量之间的沟壑”——国人相互的屠杀,小人物的奴性情节,用烂了的感官刺激技术,保守的意识形态,被毫不费力的掩盖了,这道沟壑产生出荒谬的效果。影象的能指下,英雄主义(爷们),爱国情操(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的牺牲精神(烈士)等等,伟大宏观的叙事主题建立,历史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个体的情感—思维—价值观—选择权被强行应召,被迅速吞没。超我的命令得到了持续的答复,和身体的响应(据说在韩国这部影片让影院的所有男人热泪纵横)。所以说超我的释放是政治宣传常用的手段之一。片中的集结号声正是这种高于一切的训诫的象征,无论它吹响没有,无论你是否死亡,无论你是害怕还是英勇,无论你是含冤还是昭雪。
说着说着,我已平静了,真好,我又知道该干什么了。“最终的自由不是享乐的自由,而是摆脱了享乐的自由”。那么对我来说,它可以是:最终的节日不是享乐的节日,而是摆脱了享乐的节日;依此类推:最终的时间不是节日的时间,而是摆脱了节日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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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快过完喏,好象每年这几个月见朋友的机会都比较多,好多八竿子都打不到的。是不是大家都在这末尾挣扎着到处乱蹦达,开春后又各忙各的去了。
前两天在一酒桌上,一群好久未谋面的人,有五十七岁的老妖精,有刚缀学悟了道教的小怪物,还有一个关注独立文化的包工头等等。我不是很熟,有的却已听宝宝说了十年才见着面,但都很有趣(按老妖精对小怪物说的话:这里面有些话题得用十年才能计算了)。大家从宋庄的独立影展开聊,到现代孩子的教育问题,越扯越不好玩,于是不知谁提起了一些在圆明园的逸事,讲起了那次南京乐手撞鬼的遭遇(不是只有我才知道),突然席中一兰州人发话,他非常肯定的说到:“我觉的庄子的话非常对‘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我认为我们应该这样子才对!”看到他坚毅的表情,我等怪力乱神之辈不油自主的谦虚起来(看看别人那觉悟啊),实在不忍再说什么了。
我是上学时不太用功,但我回头查了一遍来自庄子齐物论的这番话,知道后面两句是什么吗?“六合之内,圣人(应举手抱拳向天)论而不议;春秋经世先王之志,圣人(应再举手抱拳向天)议而不辩。”
然后就是最近在翻《八十年代访谈录》中阿城的一番话让我似曾相识,他大概的意思是台湾的陈映真在一次见面中问他,做为一个知识分子怎么看人民,也就是工人农民?他脱口而出,我就是人民,我就是农民啊。陈映真不说话了,气氛特尴尬,他走后听别人讲陈映真大怒。他说他怒什么呢?“人民就象水中的悬浮物,上上下下我们不都是其中一粒吗?”。
除了文化历程不同导致话语系统的失调可见一斑外,我也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中国人有这个根啊!从孔子的“未知生,焉知死”,到魏晋玄学的“各当其分,逍遥一也”再到禅宗的“此间便是南海,何必再向西天”;在所有的思维与知识构成里不允许个人的逸出与走失,不允许个体的分裂与殉难,无论内心道德与官本位的学以致用如何冲突;(在老栗谈到文人画时也提到了这点,不过历史观不同导致深入地点也不同,不能以简单的因果的方式来看待充满了断层与偶然还有边缘化的桃源模本等等——既是国家承载着幻觉,也是幻觉成就了国家就是这个意思),基本上将混沌视为一个自洽的世界,‘天人合一’人生的最高意义就在于无执,就是我们解决一切冲突的语言。从来就没有建立的自我,似乎一种环形的流,从当下返回虚空,群众就是我们的六合,人民就是我们自己,没有人能反对我们自己这个能被概括的总体文本。在中国文化中什么人都有了,但惟独就是缺少叛徒,缺少叛徒的精神,尽管历史中充满了叛徒的道德(成王败寇其实就是一种诠释功能,真佩服那时曾说自己不是中国人的老崔啊,那样的他才是没有履行阐释的NOjj)。
曾读到一段不知名作者的话:
“宗教是一个民族的文化基因,它反映一个民族对生与死的根本态度。鲁迅正是从这个本体的意义上去看道教的。面对人的必死性,道教产生了不同于其它宗教的解脱之道。它没有提供彼岸的观念,而是主张通过修真养性,达到在世上长生久视的目的。在它繁复的神仙谱系后面,是一种对现实享乐的渴望。
而当佛教传进中国时,中国文化又一次错过了建立超验世界的机会。人们先是放弃了寻求个人拯救的小乗,然后又让禅宗偷天换日,把一个受苦的佛教改造为享受的宗教。
鲁迅曾认真研究过外来的佛教,他从生命力的角度,赞扬释迦牟尼的投身饲虎,玄奘的舍身求法。由此他发现,中国的问题恰恰在于缺少真正的信仰精神。在 1927年的一次讲演中,他赞扬坚苦的小乘佛教,批评大乘佛教的浮滑。在他看来,中国文化始终走的是一条当下即是的路。我们去庙宇祈福,不是为了无灾无难,就是为了多子多寿。大众最熟悉的神祗是送子娘娘观世音、饮酒食肉的济公,最喜爱的格言是难得糊涂、好死不如赖活,等等。这种活着的最精致的文化表述就是禅宗的当下即是。”(先不论中国文化的禅宗强调‘在这里’的悟与嬉皮文化中的禅宗‘走出去,离开’或‘行动’的悟是如何的不同)张承志也是发现了这种文化人格与自我的对立,于是义无返顾的投身哲合忍依的苏菲阵容,只不过穆斯林文化是最后将游牧文化发展成了移民文化的一种,已无力承担个人体验特征和“文化解毒剂”的功能。而在西方从古希腊的“认识你自己”开始,到主体与客体的分离,到今天后现代主义进行的反对自己,同自我进行的游击战;我在这里学习到的是可以将任何的文化包括母体文化视做一种方式,一部机器,一种坚决的拿来主义,用来生成自我,生成一种同钱钟书所说的截然相反的自我的人生态度,那就是长期的乐观主义,短期的悲观主义。
已看了《八十年代访谈录》部分之后,我的初期印象是八十年代是文化集体向制度向艺术向人生起立的年代,在这些起立中既包含了复杂愤怒疑惑的冲动也几乎同时进入了消解的程序,通过这些程序将政治矛盾心理冲突直接转化成了价值观的确立和新的标准,退入各种再现形式中。(“如果你不信,却仍然跪下,仿佛你相信,信仰将自动产生”)这里有经济先行的短视作协,有忧心冲冲的艺术革命者,有用泼皮对抗形而上的流氓大家,有延续‘高大虚’的机会主义学者,有畈依乡土精神的城市文人,理想主义的苦行僧等等,就是没有人离开。在经历了斯大林加法西斯式的政治体制摧残后,仿佛所有人的信心全无,却又不得已的完成着心脏起搏器的作用,接着,被信息世界直接摧毁;“人人一脑袋圆滑,个个一肚子杂碎”。在他们苦心经营的中心化的话语系统里,全中国人都成了全中国北京人,再用时尚流行催化一下,全地球人都成了全国际北京人。一种简化的颠覆就是他们的俄狄浦斯。(“……我不想描述它:一只老虎或者一只公牛的躯体,牙齿、器官和脑袋可怕地麋集在一起,互相联系又互相排斥,也许是那城市的相似的形象”)
八十年代对很多东西都一直心存偏见,努力的分辨着对错,以前一直想不通老崔怎么会有去反对假唱这么无聊的动机,也许正是有了偏见就有了坐标吧。而我相信制度,法律,科学,舆论,电视的本身就是权力,同他没有什么话好说,无可沟通。还有那些渗透到内心的模式,我只能用异质爆炸的母语,用纂改地图的指向和知觉来进行谈判与战争。
最后,用老栗的话“作为文化的中国已经灭亡”,而我认为:作为文化的个人才刚刚起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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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了北京的第一场小雪,在马路上很快的融化着,也好,这样的雪还来不及黑去。
上 星期二和宝宝一起去了趟三联书店,哈哈,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这样买书,一口气花了五百多,太痛快了;以前总是在三联自己喜欢的书前掂量来掂量去,舍了这本又 放不下那本;特别是面对自己不了解的作家总是犹豫,这回就特意为自己拿了一些齐泽克,鲍曼,萨义德还有庞蒂的东西;还有宝宝挑的一些闲书也不错,像《八十 年代》,《地下乡愁蓝调》《黑夜的蝴蝶—巴黎二十年代艺术大爆炸》等等。我们两还挑了家对面的川菜馆子大吃了一通,挤上最后一趟938满载而归。
记 得我们是在阴冷的下午从王府井走过去的,寒风中两个人兴致勃勃。沿着王府井的一路上已耸立起几副巨大的奥运宣传广告,全部都是阿迪做的系列;黑白色素描式 的成千上万的人群高举着双手托起国家的英雄—人民的体育明星们,也就是说唯一是彩色真人照的巨型运动员踩着众人的双手或头顶踢球的踢球,跳水的跳水;我和 宝宝紧皱着眉很不安的说到:“这不知是阿迪请的哪个画家做的广告,一股波普的臭味。这满大街的难道没人感到哪怕一丝的恐怖吗?”
这事给了我极深的印象,因为回家后我就看到了电视版的画面,它的冲击力确实强,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我拿起刚买的《幻想的瘟疫》,才翻到第二页就想起了它,看到了齐泽克为阿迪广告做的最好的诠释:
“一 方面它号召回到前现代的有机合作组织;与此同时,它以前所未闻的力度动员起一切社会力量,服务于急速前进的现代化。前苏联在20世纪30年代的公共建筑工 程则提供了一则更好的例证。当时,在多层办公楼的顶部竖立起巨大的新人类或新夫妇的塑像。…………到最后办公楼成了那比生活更高大的塑像的底座。建筑设计 外在的,物质性的特征不正暴露出斯大林式意识形态的真相吗?在那样的意识形态下,真实的活生生的人变成未来新人这个幽灵的底座,所谓的未来世界新人是个意 识形态怪兽,它将真实的活生生的人践踏在自己的脚下。…………还是那句话:真相就在那里。因此,不仅要说意识形态渗透到日常生活的表层之中,更要说意识形 态在表层的物质凝结过程中暴露出自身的内在矛盾冲突,而意识形态明晰表述不敢承认那些矛盾冲突…………”
“真相就在那里”是X档案每一集 的开始语,前几页齐泽克一连用了数个例证三个“真相就在那里”来说出意识形态的声明,从建筑到厕所到阴毛的修剪到被他删除的做爱体位,这位充满了古怪趣味 的齐泽克相当引人入胜。而我仍然禀承着德勒兹那里的看书方式—电路连接;看不懂就跳,等回过头再看一遍时却发现很多都清晰了。其实,前段时间我是一直在看 凯鲁亚克的那本《孤独的旅者》,读凯鲁亚克是天下最幸福的事之一,他衣衫陋褴连同我的梦想陋褴,我甚至听到他将迷幻知觉中的思路对接了打字机敲响的声音, 一如深谷的空洞,我知道那是美国梦中国梦的另一面,流浪者那永不守护的家园,我睡前的酒精,在郁闷一天后,舍不得看完却总是在翻,在半梦半醒间笑出泪来:
“为什么?因为大麻对眼睛有害,对laley有害(对视力和法律都有害)——但是泥!(墨西哥人说的‘你’)还有我!(指他自己),我们没事。”《墨西哥农民》
“有时候我对着岩石和树林叫喊,问一些问题,穿过山谷,或者用真假两种声音唱歌—“空虚的意义是什么呢?”回答是完全的寂静。于是我顿悟了。”《独自在山顶》 -

从 西藏回来一个多月了,断续的在看一本在拉萨买的《心灵的异境—从尼泊尔到印度》。很少能仔细的去读一本游记,这次却老老实实的把它看完了。喜欢作者的文字 和在攻略似的游记中甚少读到的冲动和狂喜;读着读着好象时空完成了转换。一下想起了好多事情,有时,看着那些拍回来的照片一遍遍的思绪翻涌,一如我们在路 上那样,随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随时被警醒在自我泥沼的边缘。
记得坐在东措旅馆旁的驴窝吃饭,就因为阿坚的那一句:“米饭不够随时加 啊。”一瞬间我极力按耐住鼻子的酸涩,可是眼睛已经湿润了。只是很久没有听到了,在新疆很平常的一句:面不够随时加啊。我不知道一个广东青年在拉萨的普通 行为会让多少放下背包饥饿的游子温暖,也许这只是你我都久违的一种情绪。也许我只是想起了The Beatles的歌词:
“你就是我, 我就是他,正如他就是你。
看看我们怎样从枪口下
笨拙不堪地逃离。
是怎样地逃离。
我哭了。”
一 次次出去,一次次离开,伴随着我总是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停留下来,永远的留下来,在五千多米的太阳下我是绝对的黝黑,在鹰飞过的雪山草原,在黑颈鹤伫立的 湖泊,我想留下来,在岗仁波齐六千米的垭口我跪倒俯首,只有岗仁波齐看着我们一路的艰苦,也只有我懂得他对我的眷顾,一位喇嘛为我递来一块酥油奶渣,彩色 的经幡飞舞,在阳光下眩晕着,身体极致的疲累与激动,被酥油抚平了,那些委曲,那些在智力的金字塔下的创伤......
还有那些跟随我们几个山头的天使,路上跪拜的天使,开车的天使,走的慢的天使,乞讨的天使,他们都是我的荒凉峰,也是凯鲁亚克的荒凉峰。
黄 昏下的大昭寺,每天都想去跟随着幸福的人群转一遍,看见梦中的自己手舞足蹈;看见吹口琴的老外;看见抱着小狗蹒跚着,转动经筒的老人;看见写诗的多情喇 嘛;看见追求爱情的东北汉子在学习藏语;看见被神山召唤的四川妇人在彻夜的麻将后启程直到内心平静;看见一个已是第二次来转山的韩国老人,孤独又倔强的守 在山下,平躺了三天三夜等待高原反应的消失;看见为逃票者开启寺院后门的僧人;看见停在脚边的鸽子山羊马匹鱼群和龙;看见漫天的晚霞和星辰同住在所有没有 水没有电的村庄;看见因为给兔子沙鼠野狗神佛让道而欣喜蹦跳的车辆;看见在蜡烛前睡着的宝宝是何等的安详。每人都有自己的方式点灯。每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春 暖花开。
如果留下来,我会像牦牛一样平静吗?在那些满脑子艳遇和吃喝的银行经理面前;在那些辱骂乞丐,随时砍价随时吵架的伪骑行者面前; 在那些要求马匹进河照相的无知游客面前;在那些为了征服,为了标记中国地图炫耀哪都去过的沽名钓誉者和观光者面前;在那些用当下概念裹紧自己不准备放弃也 不准备创造只准备选择的艺术家面前,还有,在那些霸占了加油站的村干部面前;我不能比一头牛更傲慢了。既然我没有祈福天下有情的心愿,我就只有任凭我失语 的野蛮。
我带着我的蛇在我吐血的背夫兄弟身边,他头疼欲裂;在我要饭的哑巴姐姐身边,她因气愤别人指使孩子尾随着乞讨而摔碗;我无法比一 头牛更谦逊了。如果留下来,留在前世的乡里,那时太阳风画在墙壁上,瑜珈师领着飞禽走兽游戏,凤凰把草籽衔在口中播洒,罗汉刚刚打开雪域传说的时空入口, 因此马攸拉山口的气息芬芳,我们的阿咪妹妹芭珠妹妹还在拉着我们没完没了的唱歌,用额顶唱,走的慢的天使跟着唱;而菩萨却在每一个秋天的午后问路过的骑马 人:你为什么骑着自己的母亲?
就象在问着我为什么要来西藏,道听途说的时尚?符号化的纹身?文化的赞同还是心理的溃败?分析与拷问对我真 的都不重要了,理性的禁锢,非此即彼,至少我并不需要如此向度的焦虑。但我却真的没有平静,尽管我是这么愿意留在马旁雍措的身边学习宇宙的呼吸。尽管我看 到了自己的幻象就是在这里消失。
有一句话一直记得:“走过了这些遥远的村庄,张望了那些繁华的城池,见识了诸多意义上的贫穷与富贵,也虔诚的等候了许多地方的日出之后。我终于静下心来,一笔一画地写下‘时光’二字。”——钟朝辉《心灵的异境》 -
这里两首是纯器乐的《末》和没加唱的《十二点整》,其实我们那时 候的工业情结非常厉害,大部分都有很多的噪音成份和重型吉他的比例,就连贝斯在《十二点整》中也加了失真。而《末》就是个例外了,它完成的很早,甚至采样 都叠了两遍,有时我做现场即兴时也爱把它拿出来拼贴,现在听来还是很喜欢大鸟级进的钢琴,和那些呜咽的人语。
月底要去西藏了,刚开始的犹豫到现在的迫不及待,我都快无法按捺了,我们会有什么样的奇遇和艰苦了?每次的离开总是让我不愿归来,拉萨——我都未曾梦过的地方,我同以往一样没做任何功课,我要让我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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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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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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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扬的雨中 叫喊着无法说话
伤口是甜的
理想是无毒的磨菇 开花
听 阴郁的号子
人的号子 雷的号子 朴素的号子
流失在黑暗中耕耘的号子
穿过城市的大厅 穿过生存的心脏
无需庸人的井水 和孩子们没心没肺的笑声
疯了的雨 在广场上
开始汇聚 开始崩溃 开始扭曲 开始哭泣着淹没自己
在上扬的雨中
枪口无法瞄准
军队进不了城
谁也无法把自己举过头顶 妄想弯腰而去
下一场雨 清洗我的骨头
下一场雨 这是所能梦想的一切
下一场雨 这是给泼妇的爱情
下一场雨 给她与叛国者的婚礼
行星上的大雨 最终被暴力平息
卧轨的预言 是冷冷的赤足之舞
枕头下的刀 明天的抹香鲸
而蓝天是硫磺的
该死的是叛国者和泼妇
包括向上的大雨 于是全民禁雨
雨 你被捕了 雨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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